1965年波克夏(Berkshire)的股價是每股12美元(波克夏A股的代碼是BRKA),到了1992年時已經漲到了每股一萬美元,1998年波克夏的股價突破了每股五萬美元,2006年底則正式突破每股十萬美元,現而今的波克夏報價是每股13萬5千美元,換算成新台幣(TWD)的話,就是432萬新台幣了。就在這43年之間,波克夏的股價總計上漲了11,250倍。
一名在華爾街一家大證券公司擔任高級主管的哈佛企管碩士,他不但非常了解波克夏,而且也見過巴菲特,他說波克夏的股價高得令他買不下手,雖然知道價格背後的東西比什麼都重要,但他想到的只是整筆交易的價錢,他說他查過波克夏的股價,當時是每股一千美元。
其他令投資人裹足不前的因素還有︰
對我來說它的血統太高貴了。
那是沒有股息的股票。
那是不分割的股票。
那是我聽過最瘋狂的股票。
我覺得它不合常理。
我想等他去世之後再買。
(註:股票分割(stock split)目的在降低股票每股價格,使流通在外的股數等比例增加,但股本總值不變。通常在股價過高時,公司會採取股票分割,使每股價格下降,以增加流通性。)
波克夏股票首度被列入華爾街日報時,巴菲特接到一通電話,對方問他,波克夏股票是否很快就要分割,如果真有分割計畫,是否現在就可以讓華爾街日報知道,為了把波克夏列入,該報的店頭市場一版必須重新排版,才容納得下波克夏當時四位數的股價,被逗笑的巴菲特向對方保證,他們絕不會分割,並請該報盡管重新排版,打電話來的人仍然不放心,他告訴巴菲特,波克夏的股價成長速度很快,所以他索性將該欄設定為可容納五位數字,以防萬一。
巴菲特在1984年表示,超過90%的波克夏股東,已經持股五年以上了,而對於95%的波克夏股票持有人來說,他們第二大的投資通常不及既有的波克夏股票價值的一半,波克夏股東的忠誠度都很高,這些人中很多人的淨值都是藉著持有波克夏股票累積起來的。
不分割股票的邏輯:
巴菲特在1988年的年報中寫到,我們的目標是希望吸引長期持股的投資人,他們在買進的時候,沒有訂定賣出的時間表和價格,而是打算永遠持有。一旦踏入波克夏領土的投資人,總是無法對其股價釋懷,伯明罕的波克夏股東安伯建議住在北卡教堂山的朋友溫菲爾德博士,買一股波克夏股票,當時的交易價格約為每股七千美元,安伯心想,如此一來,她的朋友就可以和她一起到奧瑪哈參加波克夏的年會了。我覺得用七千美元的代價到奧瑪哈度週末,是不是貴了一點? 溫菲爾德回答道。
每位投資人乍看波克夏的股價,都不免震驚的啞口無言,之後,又因為它沒有股息而退避三舍,波克夏的股價高人一等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本身的價值很高,而且巴菲特從來沒有分割過股票,他所持的理由是,分割只不過是一種表面的做法,而且需要經過繁複的文件流程,只會吸引對無意義的分割有興趣,而不是真正關心公司實質價值的投資人,巴菲
特要吸引的是真正的投資人,而非投機客。
不發放股息的邏輯:
雖然股息到手總是令人雀躍的事,但是公司發放股息時就已經扣了一次稅,等到投資人要繳稅的時候,又要再付一次稅,事實上,按照巴菲特的想法,沒有股息似乎比較好,如果你的資金經理人正是巴菲特,那就更沒話說了。波克夏的股東都將他們的保留盈餘留在公司,讓巴菲特再進行投資,每年他都會從再投資中獲利21.1%,你喜歡這樣,還是偏好已經被扣過稅,之後還要再繳稅的股息?
在不考慮稅負的情況下,我們可以來思考不發放股息的邏輯!假設你投資於A公司,該公司最近十年的股東權益報酬率都穩定在20%左右,如果公司將獲利以現金股息的方式發放給股東,你將面臨到二種情境,一是你恰好有另一個投資標的,它的預期投資報酬率顯著高於20%以上,所以你可以將現金股息運用在更有效率的地方。另一個情境是你沒有更好的投資標的,能讓這筆現金股息未來賺取高達20%的投資報酬率,如此一來公司配發現金股息給你,對你而言是沒用的,因為你只能選擇將這筆現金股息再拿去買進A公司的股票。
對巴菲特而言,因為他對波克夏未來每年的權益報酬率十分有信心,所以他選擇將盈餘留在公司繼續錢滾錢,如果他預期未來波克夏的權益報酬率會低於公債殖利率時,他將會選擇將盈餘以現金股利的方式發放給股東。
在巴菲特買進華盛頓郵報許多年後,他進入該公司董事會擔任董事職位,當時華盛頓郵報手中擁有龐大的現金部位,然而媒體業並未被市場所關注,所以股價明顯低於內涵價值,當時只有公司印股票到市場中換現金的情況,只有少數幾家公司以現金自市場中購回股票的情況,但是巴菲特建議董事會購回股票(等於現在的庫藏股制度),他稟持理念是龐大的現金部位只能獲得等同於政府公債殖利率的報酬,如果將閒置資金用於購回股票,股東將可以用極低的代價獲得更高百分比的公司持股比例。
華盛頓郵報在1975~1992年期間,多次購回公司股票,其比例高達43%,平均成本在60美元,這等同於以不到目前價格的十分之一,為股東創造更高百分比的報酬率。
失敗的經驗:
1989年,,美國航空公司和皮爾德航空公司合併後二天,波克夏購入價值三億五千八百萬美元的美國航空公司優先股,巴菲特投資美國航空公司時,該公司股價每股約五十美元,每張面額一千美元的優先股,從購入當天開始兩年之後,如果該公司股價每股達到六十美元,都可以用轉換價格轉換為16.67股普通股,若此優先股未執行轉換,每年波克夏可以取得9.25%的股息,當時巴菲特的投資約佔該公司股份的12%。
對波克夏而言,投資資本密集和勞力密集的航空工業,是相當不尋常的舉動,我們之所以樂中投資美國航空公司的優先股,因為我們對Ed Colodny的管理深具信心,我非常欣賞他,巴菲特說。
巴菲特認為他投資的是美國航空公司的高級證券,而非一家營運良好的公司,巴菲特的策略是放眼於有好幾個大玩家的產業,他希望能整合這些業界大玩家,為股東獲利。
在巴菲特看來,優先股(preferred stock 也稱為特別股)是一種安全的賭博方式,如果他輸了,可以獲得9%的優惠股息,如果他贏了,就可以擁有美國航空公司很大的股份。
巴菲特蠻喜歡用優先股作為投資方式之一,尤其是某些大型的投資案,例如高盛與GE的投資案都是以優先股的方式進行,持有優先股的好處是不論公司的營運狀況是獲利或虧損,持有優先股的股東,可賺取每年固定的股息率。另外,如果公司破產或清算,持有優先股的股東可較普通股股東優先分配公司的剩餘資產,這對持有者來說是一種保障。但缺點是即使未來公司的獲利有多好,股東也只能賺取固定的股息,而且持有優先股的股東並沒有股東會的投票權。由於這項缺點使得後來的優先股多數另外有議定轉換條件,亦即股東可在一定時間後,有權利選擇是否要將優先股以特定價格轉換為普通股,這也使得優先股非常類似於可轉換公司債(可轉債 CB)了。
但是這一次巴菲特的策略與原先的預期背道而馳,基於種種因素,美國航空公司在動盪不安的航空界急遽萎縮,不斷的裁員與縮減班機數目,甚至需要靠賣飛機來籌措員工薪水!1994年該公司在發生了五年來第五起重大空難事件後,將原先應付給波克夏的優先股息予以遞延。
巴菲特在對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的學生演講時曾經表示,絕對不要投資航空業,他認為航空業是全世界最差的投資標的之一,成本過高且生產過剩。有一位哥大學生問他為什麼當初要投資航空公司,巴菲特妙答道,我的心理醫生也問同樣的問題,事實上,他們提供我一線免費電話,只要我有衝動想投資航空公司,就打這線電話,我只要告訴他們我的名字是巴菲特,是個航空迷,他們就會勸我不要買航空股。
他還表示,對航空公司來講,你有六到八個競爭對手,有些人甚至是在破產的狀態下營運,如果航空公司宣告破產,就等於沒有價值,當時東方航空公司藉著出售登機門和其他資產,而獲得好幾千萬美元,補足該時期的營運虧損,因為他們無力償還任何債務,美國航空公司無法和這樣的對手競爭,和大量流血的人競爭,你需要一個血庫。
1995年美國航空公司終於看見第一道曙光,開始轉虧為盈,這是七年來首度出現盈餘,1996年,美國航空公司與該公司股票漸漸重現生機,美國航空公司開始支付優先股股息,到了1997年美國航空公司付清了積欠波克夏的股息,美國航空逐漸脫離失序狀態,開始展翅飛翔。1998年美國航空公司表示要贖回波克夏價值三億五千八百萬美元的優先股,將
之轉換為九百二十四萬股普通股,價值約為六億六千萬美元,美國航空償清負債,累積現金之後,就開始大規模回購普通股,巴菲特的錯誤投資,終於因此告一段落。
巴菲特在2007年致股東的信中表示,最差的公司是那種快速成長,還要投入很多資本支持它的成長,然後還賺不到錢的那種。如果某位有遠見的資本家,當時身在萊特兄弟成功首航的地方,他應該會幫這些航空業的投資者一個忙,把萊特兄弟從空中打下來才對!因為自從那個首航開始,航空業對於資本的需求就不曾滿足過,投資人受到成長的誘惑,把錢丟進那個無底洞,期望能從成長中得到好處卻撲空。
至於我,很羞愧地承認參與了這場蠢事,我在1989年讓波克夏買下美國航空的特別股,這筆交易合約紙上的墨跡都還沒乾,整個公司就陷入窘境,一下子我們的特別股股利就沒拿到過了。但是後來我們很幸運,1998年在一個具誤導性質的周期性樂觀心理氛圍中,我們能把持股賣掉並且獲利豐厚,在我們那次出清後的十年間,那家公司倒閉了,這是第二次這家公司這麼慘。



